跟大家分享的是美国哈珀李的成名作——《杀死一只知更鸟》。知更鸟,是一种蓝背红凶的美丽小鸟,传说它与圣婴出世有关,因此又被称为“上帝之鸟”。书中便是把无辜而善良的被害者比做被杀的知更鸟,由此起名《杀死一只知更鸟》,由此也引发了书中感人至深的故事,启发了我们关于善良、勇敢、责任的思考,进一步引起了我们法律工作者的思考:法律工作者的核心品格是什么?
故事的背景是大萧条时期的美国。虽然林肯早已签署了《解放黑奴宣言》,南北方也因此打了一架,但当时的美国特别是南方,还残留着种族歧视观念,坚称黑人为“黑鬼”,不肯放弃他们固有的观念。在故事中,小镇上的黑人劳工汤姆被白人农民尤厄尔诬告,尤厄尔指控汤姆强奸了他女儿马耶拉,但事实是马耶拉由于父亲长期的压抑而对汤姆产生了感情,尤厄尔知道后恼羞成怒,觉得自己的女儿和一个黑人在一起简直是毁了他们家族的名声,于是教唆并威胁她女儿一起诬陷汤姆,说是汤姆强奸了她。主人公斯库特的父亲阿蒂克斯就是他们他们小镇上的一位律师,为了他的内心坚守以及他教育孩子的正义和公平,阿蒂克斯毅然决然地做了汤姆的辩护律师,开始的时候镇上的人们都不理解甚至瞧不起阿蒂克斯,说他“替黑鬼帮腔”。在庭审现场,阿蒂克斯用他的发言感染着陪审团,告诉他们何为平等,何为公正,但由于陪审团成员内心深处的种族歧视倾向,无辜的汤姆最终还是被判有罪。
整个故事线条很简单,最后也没有一个圆满的结局,读完后我内心有一丝担忧和敬重,担忧的是类似黑人汤姆一样的人,敬重的是阿蒂克斯的善良、勇敢,更重要的是他坚守了一名法律工作者最起码的道德判断:正直,坚守自己的良心做应该做的事情。
正直,通常我们都是形容一个人的性格、为人处世、作风正派,甚至在这样一个浮华的社会,形容一个人“正直”都会略带讽刺意味,暗示这个人性格有点执拗、冥顽不化、不太善于交际、为人不够圆滑等等。但读完之后,恰恰感动我的就是阿蒂克斯的这份正直:执拗、孤僻、不通情达理、不在乎旁人眼光,但凡他有丝毫犹豫,他都不会在一个熟人小镇上为一个黑人辩护。但是,作为一个法律工作者,阿蒂克斯已经让我足够敬佩。
从阿蒂克斯映射到自己,我也在想,作为一名法律工作者,应该在工作中以什么标准来要求自己?我想还是“正直”吧,说起来标准很低,但是真正实践起来,却不是那么低,恰恰相反,这个标准很高,它要求我们必须有教养、有勇气、有底线。一是有根植于内心深处的教养。阿蒂克斯就是一位有教养的绅士,在别人对黑人汤姆予以唾弃时,他仍然用他的真诚和尊重为他辩护,没有说一句脏话,没有一个瞧不起的眼神,最终用尊重赢得黑人、白人和陪审团的尊重,大家觉得他是一个可靠的人。这大概就是真正地教养,一视同仁,平等地对待任何人,不论是黑人、穷人亦或是残疾人。二是有敢于说真话的勇气。当阿蒂克斯决定为汤姆辩护时,其实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。他甚至一开始就知道他不可能赢得这场官司,只因为被告是黑人,但他还是选择了承担和面对,他教育儿子杰姆的一段话完整地表达了在那种背景下他对于“勇敢”的理解:“勇敢是:当你还未开始就已知道自己会输,可你依然要去做,而且无论如何都要把它坚持到底。你很少能赢,但有时也会。”如今,面对冤假错案,面对办案瑕疵,敢于发表承办意见,敢于为弱势群体说话,敢于指正办案瑕疵,这也是需要勇气的。三是有自己内心确信并为之坚守的价值判断。这种价值判断,说的直白一点就是“三观”,对待人生、生活、工作的“三观”。最好的教育就是言传身教,阿蒂克斯用他的实际行动告诉他的孩子们做人应有的品质和精神,即不应该因为别人的偏见就放弃和退缩,而要用自己正直的人生观和价值观去公平对待每一个人每一件事。
《杀死一只知更鸟》是本好书,值得向各位朋友推荐。
(作者系盐城市人民检察院 师吉娟)